流年缃晚

原ID:言简意赅黄少天

【聂情】聂明玦x温情 17+9 (四)疼不疼

聂明玦刚接手缉毒大队,他了解到温情在的集团老板代号K,四十多岁,生性狡猾阴狠。

 

     温情在这个集团担任的角色警方目前没有任何信息,因为在这次之前,她从没出现在警方视线里过。

 

交易这种事,一直是一个叫C的年轻男子负责的,他做事小心谨慎,监控就没有拍到过他。之前的队长有带几次队,都是无功而返,要么早走了,要么就是地点错了。

 

这次多亏了派出去的卧底,代号疯子,及时给了情报。起码警方对于集团的人员又多了解了一个。

 

聂明玦看着白板上温情的照片,照片旁边是他写的“关键人物”,还打上了大大的五角星。

 

你到底是谁?

 

祥子给了他一份报告,上面是温情的生平,一份很优秀的履历,曾经在A市最大的公立医院做过主治医师。现在就职在一家私立医院,未婚,孤儿。

 

“她很干净。”这是聂明玦看完报告后的评价。

 

祥子嗤笑:“越干净的人,越有问题。”

 

聂明玦眯起眼睛,手指点了点报告,“我有预感,温情,会是一个突破口,派人跟着她。”

 

之后他们24小时轮班跟踪温情,发现她每天两点一线,白天医院,下班回家。

 

一周都没有新发现,大家苦不堪言,倒是队里唯一女性绵绵,负责蹲点医院,蹲的很开心,说是这家医院的一个帅哥医生特别帅,看着养眼的很。

 

作为同组搭档的祥子对于她这种行为表示不屑,“没我们老大帅。”绵绵并不想理会这只聂明玦舔狗的发言。粉丝滤镜要不得啊要不得。

 

祥子怒:“毒贩的工作地点说不定是毒窝,毒贩的同事说不定也是毒贩。绵绵同志,不要犯错误啊。”

 

“这就被我们找到毒窝也太简单了。你当温情傻吗?她既然还敢出现在医院,照常上下班,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,医院没有问题。”绵绵对他简单粗暴的思维无语。

 

【医院,温情办公室。】

 

温情正面对着绵绵嘴里的帅哥医生的怒火。

 

“谁让你去码头的?”

 

温情看着突然杀进来的程阳有些头疼解释道,“你受伤了,我体谅你,主动为你分担,找老板申请去一次怎么了?”

 

程阳一听,老板同意的,嘴抿的死死,阳光的外表,眼神却透着点阴郁,警告说:“你有点本事啊温情,这事从来都是我负责的,趁着我受伤抢我事做?我还没死呢。

 

而且怎么一换了你就出事了呢。你知不知道,现在因为你的失误,我们那批货没了不说,外面警察天天盯着,老板很不开心。”

 

祥子这嘴还真给他说对了。毒贩的同事,还真是毒贩。

 

温情耸了耸肩:“卖家那边有问题,他们引来的警察。换成你去接货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你还得谢我呢,要是你去,警察来了,你怎么解释身上的枪伤?”

 

程阳的确没有办法解释,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,瞪她:“那群警察你解决。老板后天要见你和我。”

 

说完走出了温情办公室,出去又是一副四好阳光青年的样子。

 

温情拿起笔,在指尖旋转,静静思索。她在这里很久了,她和程阳一直都是听命令做事,没有和老板见过面。老板这个时候叫她要个当面解释也很合理,货在她手上被警察抄了的,她有信心把锅推给卖家那边,但是程阳为什么一同前去?他前不久受了严重的枪伤,照理说这事和他没关系。

 

想了想,附身抽走手边柜子倒数第二层抽屉,里面有个暗格,温情从暗格里取出手机,开机,打了一串字符,再关机把一切复位。

 

【车里。】

 

这边绵绵和祥子日常拌嘴,聂明玦边漫不经心听着,边把玩手里的手机。那是局长给他的,用来和卧底疯子沟通的唯一方式。

 

手机突然亮了,收到新短信,疯子约他酒吧见。

 

“祥子”聂明玦出声打断他俩“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值班,盯着温情,有事通知我。”

 

通常晚上都是聂明玦搭档别人,突如其来的加班让祥子眼含热泪:“老大,你要去哪里?你快回来,我一人承受不来。”

 

聂明玦坏心说:“去喝酒,有意见?”

 

祥子:“……”

 

求问局长什么时候开通匿名举报热线?他要投诉聂明玦上班摸鱼玩手机还剥削组员!

 

【晚上,酒吧。】

 

聂明玦比约好的提前一小时到了,不动声色的观察出入口。出了事可以及时撤退。

 

离约定的还有30分钟的时候,他接到祥子电话:“温情回到家了。”

 

30分钟后,他在酒吧看到了温情,内心在盘算这个月祥子的奖金怕是打水漂了。

 

这混球怎么看人的。

 

温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,半小时过去,拒绝了好几个男人的搭讪。而疯子还没有来。

 

聂明玦估计疯子不会来了,为了安全起见,一旦超过约定时间,就默认对方不会来,彼此都安全。

 

他本该离开的,如果温情没有出现的话。

 

整理了下衣服,举杯向温情走去。

 

“温小姐这么晚了,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

温情抬眼和他碰了杯,“糖呢?”

 

聂明玦一愣,这是和疯子的两个暗号中其中的一个,狐疑接到:“忘买了,明天带给你。”

 

温情看着聂明玦的眼睛,认真的说:“你食言了,我不想要了。”

 

她就是疯子。

 

温情起身坐在聂明玦怀里,旁人看来似乎是一对热恋情侣。

 

环住他的脖子,盯着他的脸亲密道,“聂队,等你半小时了。”

 

“是你?”聂明玦第一次和女人离得那么近,虽然知道是为了掩人耳目,但还是有些难掩慌乱,身子挺得笔直。

 

“消息是我给的,我贪心了,想要一次连根拔起。没想到K有后手,他在码头安排了我事先不知道的接应让卖家先走我断后,当时情况紧急,我只能假装逃走失败被你们抓到,然后让你们顺藤摸瓜找到医院。现在只有你和顾局见过我,后天晚上K要求见我和程阳也就是C,你给我信号追踪器,后天晚上就是任务结束的时候。”

 

聂明玦和她商量了下具体方案,结束之后两个人都很轻松,这个案子快要结束了。

 

“你这脸上的疤哪来的?”温情抬手,想碰他的脸,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。

 

“小时候妹妹划的。”听上去挺匪夷所思的,谁家妹妹会划哥哥的脸,还那么长一条,“你呢?”

 

温情眨眨眼不准备回答还反问,“疼不疼?你……恨她吗?”

 

聂明玦一边绅士手搂着她,防止她掉下去,一边回忆:“当时只顾着心难受了,没顾上别的。”

 

想到和小九的过去,眼带阴霾,也同样不答后一个问题。

 

温情垂下眼,苦笑,她其实知道的,很疼,因为她也感受过。右脸上的就是后来她自己划的。

 

她不过是想体会一次十七的痛苦而已。

 

她后来被顾局长收养,也就是当年救他们的顾警察。她本来想做法医的,临近毕业被养父临危受命,学了点基础规矩和拳脚就去做了卧底。

 

其实聂明玦当年只是被顾局长带出去,转身就被其他警察带去A 市回到父母身边,加上当时的聂明玦因为小九的事情,情绪低落根本没有抬头看他未来养父长什么样子的想法。

 

他想的是,走了也好,小九有杨五的照顾。杨五一直受院长宠爱,只要不过分都会满足他的要求,只不过他很少提罢了。

 

这样想来小九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,但她见到自己会怎样?聂明玦不敢想,他怕小九真的变了,在那个福利院最不能信的恐怕就是人心了。

 

总是饿着,被打着,但是举报别人可以有吃的,可以不用挨打。

 

人性说到底是自私的。

 

他害怕真相,所以他选择逃避。

 

而聂明玦进入A市警队的时候,正好是温情做卧底的那年。顾局在有一次的见面里告诉过温情。

 

当年她求他带走的男孩,现在在刑警队里做警员,他很聪明,能力也强,顾局很欣赏聂明玦,夸过他前途无量。

 

温情当然是骄傲的,她的十七从来都很厉害。就是不信她这点让她又生气又难过。

 

气氛一时之间很低落,温情起身,聂明玦怀里一空,心里也随着空落落的。

 
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聂明玦话音刚落就后悔了,他们的身份不应该这么做的。这次的见面都有风险,不要说一路送她回家了。

 

他怎么说话不过脑子了。

 

温情一听很是诧异,看着他懊悔的神情,了然他的难处,有些失落:“别了,不方便。”

 

“那就到家连续开关两下灯,我好放心。”聂明玦顺势下台阶。

 

温情点头算做答应。想起还在她家门口勤勤恳恳蹲着的祥子,“你那个下属。”欲言又止。“挺省事的。”

 

聂明玦:“……”

 

所以,她的意思是躲过祥子的监视很简单?

 

温情离开酒吧,聂明玦拨电话,咬牙:“温情呢?”

 

祥子看着亮着灯的窗户,依稀能看到在客厅看电视的影子回答:“在家待着看电视呢。”打了个哈欠:“我看看呢,你放心。老大。”

 

“呵”,聂明玦冷笑:“这个月奖金没了。”然后冷酷无情地挂了电话。

 

发短信让祥子注意什么时候连续关灯两下通知他。错过了年终奖就别想要了。

 

辛苦加班还要被扣奖金的祥子:“不是应该给加班费吗?啊???喂?老大!!!”

 

看完短信后,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亮光,那可是他的年终奖啊。

 

等了好久屋内灯光一暗一亮,连续两次,似乎是什么信号,祥子兴冲冲给聂明玦打电话:“老大,有了,两下。”

 

心里想着这说不定是什么信号,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不愧是老大,这都知道。

 

聂明玦哦了一下,表示知道了,直接掐断了电话。

 

期待着发生大事的祥子:“……”

 

舔狗,舔到最后一无所有。

【聂情】聂明玦x温情 17+9(三)十七,好久不见
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从福利院出来之后,被警察送到了父母那里。他是高知家庭出身,父母亲都是A大教授。
          看到瘦瘦高高的聂明玦,脸上还有一块丑陋的疤痕,母亲紧紧的抱住他放声大哭,不停地自责:“都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没抓紧你的手,你也不会被人群冲散,更不会被人贩子拐走。阿玦,这四年来你受苦了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身子有些僵硬,拍了拍母亲的背,柔声安慰:“妈,我没事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母亲听到那一声好久未曾听见的妈,哭的更加厉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父亲红了眼眶,拍了拍聂明玦肩膀,重复自语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男子汉多条疤没什么的。没什么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小九,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是也在父母怀里。警察叔叔告诉他,他们会为所有孩子找到父母的,如果找不到就送去正规福利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他其实想说自己不想走,他想看到小九找到父母,他不想让小九再去福利院了,就算是正规福利院,她也还是一个人。他甚至想求父母收养小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但他看了眼镜子,丑陋的疤痕在提醒他,小九不要他了,他黯然的上了离开小镇的警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午夜梦回,他总是能梦见小九,他想问她为什么。但她总是对她莞尔一笑转身就跑进无尽深渊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急忙拉住她,可没想到小九力气巨大无比,突然又笑的尖酸刻薄,发出的声音却是杨妈妈的:“小十七,不想我走啊,那你就跟着我来吧。”说着要把他一同拖入深渊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从噩梦中惊醒,从福利院回来后的每一天晚上,他都在做噩梦。有时候是小九死了,有时候是他根本没逃出来。反复在折磨他脆弱的神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缓缓坐起来,靠着墙抱紧旁边的娃娃,父母买衣服给他的时候,在街上他一眼看中了这个娃娃。直觉告诉他,小九会喜欢的。不顾父母惊讶的目光,买下了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回来就主动要求买了两样东西。一样是棒棒糖,什么味道的都拿了两根。一样是布娃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低下头,把脸埋在娃娃怀里,发出沉闷的声音:“小九,你在哪里。我好想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棒棒糖太甜了,我不喜欢。但你应该会喜欢。你最喜欢甜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那块糕我后面吃了,很甜的,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糕了吗?你为什么不要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到每晚杨五给你送饭了,我就一直躲在窗边等他走了。我想陪你一会儿,可我怕你讨厌我,我不敢出声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布娃娃的背,轻声唱起了摇篮曲。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”
         之后聂明玦考上了警察,做了一名刑警。他享受正义得到声张那一刻的感觉。
        也方便让他通过警局的情报网络寻找小九,可他始终找不到她。
 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26岁的时候做到了刑警二队的队长,他长得很有男子气概,但脸上的疤痕加上他时不时就暴躁的脾气,让他手下的人都怕他三分,不要说审讯时候对着犯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张祥,人称祥子,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,但是做起事来认真负责,从不敷衍了事。就是人一天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嘴上叼着包子笑嘻嘻拍着聂明玦肩膀:“老大,小道消息听说隔壁缉毒的正副队长受伤调职了。上头有意思让我俩顶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皱着眉翻看手上的宗卷,“就你那小道消息,什么时候准了。祥子,你去查一下花园小区受害人的社会关系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祥子收到命令立刻收起来玩闹:“是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结果当天下午聂明玦收到了局长发下的调令,他和祥子被调去缉毒大队。他看着眼前的调令默默咬牙,祥子这家伙,难得一次准了。又感到奇怪,按规矩都会提前通知,为什么这次那么匆忙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拿着调令杀去了顾局长办公室,却是吃了个闭门羹。秘书小姐说他去了缉毒大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走到缉毒大队,经过审讯室,里面用宋丹丹的话说那是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吵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推开审讯室,认识他的几个警员向他打招呼。他看到顾局双手插袋,静静地看着审讯室里面,镜子是单面镜,里面看不到外面,外面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 他向顾局打了声招呼,顾局见是他皱了下眉:“小聂,你怎么来了?”他向顾局表明了来意,顾局摆摆手

        “别提了,我这里本来就人手不够,为了抓里面这小兔崽子还把我两个队长弄伤了。缉毒大队这边事情急,先把你和祥子调过来,等他们手上这案子结了,我也来得及调人过来,到时候是回刑警二队,还是留在缉毒大队,都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随着顾局的话看向里面的女人,长得很惊艳,如果忽略右脸上的疤,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冷美人。
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不自觉摸了摸左脸,他们的疤很像,只是她在右脸,他在左脸。

       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,有那么一瞬间,他问自己,会不会是小九,她是不是他的小九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下一秒他就否定了,小九脸上没有疤,就算之后划了,小九也不会贩毒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他向里面努了努嘴,问身边一个小警员道: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老周把桌子拍的,这要不是审讯室,我在门口以为你们搞联欢会击鼓传花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警员苦笑着向聂明玦大吐苦水道,“聂队啊,我们以为这次行动不能像拽萝卜一样拽出身后那个贩毒集团,可好歹吐出来个大鱼大虾啊。结果呢。嘴巴硬的不得了。别说大鱼大虾了,一根青菜都没啊。老周这是急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聂明玦有些惊讶,“你们在哪里抓到她的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线人给的交易码头。货还在。但是人都跑了。只有她在。我们正副队在追捕逃跑的卖家过程中,挨了枪,那群人里大多数职业杀手。她是我们唯一的收获了。哦,还有那些货,也被我们没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可她说自己是来散心的。谁大晚上4点去海港码头散心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小警员烦躁的抓着头发,为了这个女人,他们一个月没睡好觉了。现在前功尽弃还赔上了两个队长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挫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老周咆哮着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警官,我昨天失恋,半夜睡不着起来散散心不行吗?犯法了?”年轻女子,面容姣好,声音清冷,嘴角带着点调笑。
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暗自摇了摇头,不是小九,小九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老周把桌子拍的啪啪响:“你去毒贩的交易码头散心???散货吧你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女子换了个更加放松的姿势,翘起了二郎腿:“警官,我哪里知道那是毒贩的交易码头啊?那门口又没贴,内有毒贩请勿入内。早知道这里面有毒贩我才不来这散心呢。话不能乱说,警官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东西是我的?你们鉴定科同事没有告诉你,上面连我的指纹都没有吗?我可是良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拿起放在台子上的一份报告,细细看起来又放下,她说的没错,没有她的指纹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货的关系。这次缉毒队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老周气急冷笑:“良民可不会凌晨四点去毒贩交易码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女人烦躁的皱了皱眉,啧了一声,指着自己脑袋对老周旁边的女警说:“他是不是年纪大了?还是我声音太小了?所以听不清楚我说话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然后手做喇叭状:“警官,我失恋了!失恋了!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,说不定我就跳河自杀了。这么算起来,你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,等我出去了,回头让人给你们送个锦旗啊,就写感谢警察,救我狗命,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在场所有人,包括女人自己都知道,什么散心,都是骗人的,可她硬是说谎不打草稿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女警被她逗乐了,笑出了声,老周瞪她,吓得脸色发白,马上严肃:“请你配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外面小警员气愤地道,“这人……这人怎么。”聂明玦好心接道:“那么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小警员点头如小鸡啄米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也被逗乐了,捏着眉头苦笑,这个唯一线索是个难啃的骨头啊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女人玩够了,摆正脸色说:“既然你们不信,那我要找我的律师,在他来之前,我有权保持沉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老周觉得自己没有高血压真好,不然要被气死在这个审讯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之后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,顾局骂了声小兔崽子,就走了。聂明玦待了会儿,看了下这个女人大致资料,带着文件也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,她叫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是聂明玦和祥子去缉毒队的第一天。这天上午一早温情律师就来把她保释了。聂明玦来上班的时候还和她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看到祥子在整理温情被警方没收的东西留下的照片,走了过去:“怎么样,有什么发现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祥子摇摇头:“聂队,只有车钥匙,口红,家钥匙,还有一块小石头,鉴定科鉴定过了就是地上随随便便能捡到的石头。看着样子还真像散心的。”他一来就看过昨天温情的口供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想起来什么,抓住祥子的手,沉声问:“石头上面刻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被带着一阵紧张的祥子,学聂明玦的样子,沉声说:“还真有,不过鉴定科说刻的人力气太小了,有些年数了,已经看不太清了,好像是人名。老大,有问题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听了,心里燃起了一阵希望,急切地想要确认什么: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东西呢?”“啊?您说石头啊,还给温情了,现在人在签字办理手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匆忙赶到地方,却被告知人已经走了,聂明玦马不停蹄地向地下车库一路狂奔,追上了刚上车的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把玩着手里的石头,想着刚刚的擦肩而过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被一阵敲打玻璃的声音打断了思绪,她摇下车窗,看到聂明玦的脸有些恍惚,他怎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温情听完把心放回肚子,问题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对聂明玦笑得礼貌又疏离:“聂队请说,有能帮上的我一定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石头,哪里来的?”他在期待什么,期待她说她是小九?还是她见过小九?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的答案却让他失望了,她大方地把石头给聂明玦,“石头是我自己的,第一次会写自己名字,就在石头上刻了,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,就一直带在身边了,怎么了聂队?”说的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捧着温情给的那块石头打量,的确是两个字,看着像‘温情’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不是他给小九的那块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十七你原来叫什么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聂明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唔,怎么写啊?我不认识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拉着温情的手,一笔一划认真的在床上划拉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天温情就忘了怎么写,十七想了个方法,地上挑了两块石头,用石头尖锐的一端用尽全力在另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刻字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拿到的时候开心的在十七旁边转圈圈,“十七你太聪明了,这样我就不会忘了!想不起来的时候看一眼就好了!”
 

          “谢谢,打扰了。”温情道了声不客气,接过石头,聂明玦就这么站着原地,她看了眼他脸上的疤,摇上车窗,司机发动车子,开出去一段,车窗被摇下来,温情通过反光镜看着丝毫没有动的聂明玦,手抚上自己的右脸,嘴唇动了动后,车窗再次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说,“十七,好久不见。”

(今天没有了。晚安。)

【聂情】聂明玦x温情 17+9(二)小九,再见

          随着日子增加,墙边那个小洞渐渐变大。从前只是苹果大小,风吹雨打的,已经有人脑袋那么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每天都会偷偷趁着临睡前上厕所的时候去看一眼,再用藏起来的勺子挖一点。她想的是,等再大一点,十七能钻过去的时候她就告诉十七,给他个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天温情照常去挖洞,手刚抬上去,洞外有一双眼睛看着她。夜色很黑,但那人的眼眸却很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被吓到差点勺子没抓稳,慌张的想逃开,但是两腿发软走不动。只能故作镇定,面上不显山不显水的,何况直接告诉她他不是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,反正比院长年轻。他告诉温情,他是警察叔叔,是来救他们出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温情不理解救的意思。但她听懂了,他能带十七出去。就很配合对方。警察叔叔问一句她答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 警察叔叔说他姓顾,是来送他们回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那你能带十七去找他爸爸妈妈吗?”温情露出惊喜的表情又带着点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顾警察对她笑了笑:“当然可以。我会带你们所有人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他许她的饼太大了,温情心开始狂跳,她的父母也能找到吗?他们……会不会不喜欢她。会不会不让她和十七做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院长室门口,她抬头发现走错了,加上刚刚答应帮助警察叔叔的计划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心虚的温情刚想悄悄转身回去,却听到没有关严实的门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,还有院长说了什么十七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好奇心促使她通过门缝往里面看,院长在打福利院一个小男孩,但不是杨妈妈用的藤条,是她没有见过的细长的皮鞭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男孩只穿了上衣,嘴里被塞着东西,支支吾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听到院长说,整个院里就你和十七长得最好看了,我都快玩腻你了,小十七的滋味我可还没尝过,过几天就去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男孩面色呆滞仿佛是一个被玩坏的布偶娃娃。温情认识他,他是院里长得最好看的男孩,精致的像个女孩子。可温情觉得十七那样才叫好看,她后来学到一个词叫剑眉星目就是形容十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个男孩比他们大几岁,沉默寡言从来不和任何人接触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有一次温情给过他半个馒头,他暴躁的把馒头打在地上。之后温情就再也没理过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脸色发白,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往后退了几步,转身向大通铺走去,脚步很轻又很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在路上想了很多,顾叔叔说过几天会来假装是领养的养父母来带走她。之后警察会端了这个福利院。孩子们都会找到父母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想明天晚上去求求他,先带走十七好不好。十七在这里好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带着重重的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,睡梦中的十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,伸手一捞,把她拥入怀里,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背,嘴里无意识的哼着摇篮曲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伸手摸了摸十七的脸,渐渐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白天十七问她发生什么了,她为什么没有笑容了。她对他扯出了个微笑否认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捏了捏她的脸,让她不想笑就别笑。难看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晚上的时候顾叔告诉她只能先带一个走,她说可以带十七走,她在里面为警察接应。顾叔答应了,叮嘱她凡事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像以往一样把杂草堵住洞口,以防被人发现。她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再去了院长室门口偷听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听到院长说明天晚上就要对十七下手。这让温情慌了手脚。顾叔叔说3天之后才能安排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等不了三天了。这可怎么办。就在温情急得像个热锅里的蚂蚁的时候,她听到院长又夸男孩和十七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想到办法了,温情去了厨房拿起了一个碗,走去大通铺。盯着十七已经张开的俊颜,手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被她的目光盯醒了,有些茫然她为什么要这样看他?绝望中又带着期望。压低声音问:“小九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不作答,还在做心里抗争,她下不去手。

         十七大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她脑袋,平常对谁都凶巴巴的,唯独对上温情,像是一只温柔的藏獒,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的珍宝,怕一用劲就捏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是饿了吗?我这还有一块糕。”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。很好看。温情只在院长室里见过那么好看的糕点。

         院长室?对。这不是院长室的糕点吗。温情听到自己几近颤抖的声音: “这糕点…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摸了摸脑袋回忆,“老头子给的,莫名其妙看着我笑,夸我好看,硬是塞给我的。我还觉得今天出了奇了。你说是不是王叔又要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突然抱住十七,少年已经12了,比温情高多了。闷声问他:“十七你信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我信啊。”十七毫不犹豫的说。即使其他小孩都说温情就是在利用他,温情嫉妒他长得好。他可从来不理会这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他们看到十七总是给温情吃的,看到温情总是摸着十七的脸说你真好看的时候恶意揣测的。福利院就是个小型地狱,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恶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下定决心:“十七你闭眼。”十七愣了愣,有些害羞。他见过院长和杨妈妈亲嘴的时候,杨妈妈就让院长闭眼。小九是不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。十七乖乖听话闭上了眼,没有等来温情的柔软。他听到一声碗碎的声音,划破黑夜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问温情有没有受伤,就感受到脸上一阵剧痛。从眼角一直到嘴角。他不可思议的睁开眼,看见温情已经是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有预感,她失去他了,他的眼里没有信任了,是她亲手毁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手上拿着碗的碎片,上面滴着他的血,地上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其他被吵醒的小朋友七嘴八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看我说吧。他们迟早要闹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杨九划了杨十七的脸?天呐。她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她一定嫉妒十七啊。我今天还看到院长给了十七一块糕。看上去可好吃了。十七来之前,院长最喜欢的除了杨五就是杨九了。”杨五就是温情在院长室看到的那个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杨妈妈听到动静进来看到这一幕要疯了,十七原本长得很好看,可以卖个好价钱的。现在是完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杨妈妈扯开温情,给了温情一个巴掌,仔细看十七的脸。太深了,温情下手太狠了,不留疤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怒火中烧,只觉得到手的钱没了,那藤条狠狠抽温情,皮开肉绽,那架势像是要把她抽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被抽的在地上打滚,嘴里来回就两句“对不起”“你信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被院里的医生叔叔带走做了简单处理,他到现在都是乱的。他不懂为什么。为什么小九要这样做。毕竟才12岁,又在吃人的福利院跌打滚爬了4年。信任这种事,他只给了小九,可他现在却想要收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还没完全张开但是眉目间已经能看出帅气,旁边的纱布刺伤了他的眼睛,眼底净是一片暴戾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性格暴躁,没有孩子喜欢和他玩,他无所谓。他只要小九就好,现在小九也背叛了他。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带着满身的戾气回到大通铺里,没有孩子愿意搭理他,他看上去太可怕了。十七环顾周围,没看到小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旁边一个一直喜欢十七的女孩子说:“你……你在找杨九吗?她被杨妈妈关进小黑屋里了。”十七扭头去了小黑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一旁刚从院长室回来的杨五,听到别人绘声绘色形容刚才那一幕,陷入了沉思。转身也离开了大通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小黑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凉的地上,这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她记得以前都是和十七一起被关的。两个孩子拥抱着取暖,一起唱摇篮曲。仿佛有对方在,小黑屋里的日子也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算了时间,十七脸毁了,一定安全了,只要等3天后顾叔叔接走他就好了。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父母。那她呢?这次杨妈妈很生气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小黑屋,希望能挺过去吧,她还答应了顾叔叔做内应呢。她可不想言而无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七在小黑屋门口站了很久,他没有钥匙进不去,但是里面是听得到外面说话的。十七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为什么这么做?他怕听到他承受不了的真相。我原谅你了?不,他永远不会原谅背叛他的人。我永远不会原谅你?可那是小九啊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就这样他站到了天亮,说出了第一句也是在福利院和小九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小九,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屋里的温情早就昏睡过去,她把十七的事解决了,压在她心里的一个大石头落了地。梦里,十七回了家,父母紧紧抱着他。他们幸福的在笑,温情也跟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能活着从小黑屋里出来,要感谢杨五。杨五塞了点干粮给她,但从来不说话,温情前两天一直以为是十七给的。欣喜若狂问:“十七你原谅我了吗?十七你说句话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但第三天,她却不希望是十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十七?你不是十七!这个时候你应该走了。你为什么还在这里!”她有些歇斯底里,如果这是十七,那顾叔叔没有带走他,十七就回不了家了。如果不是十七,那么十七没有原谅过她。一次也没来看过她,她被十七丢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无论是哪个,她都承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是我,杨五。”怕她吵来大人,杨五沙哑着声音小心翼翼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杨五?”温情不解,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杨五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急切问道:“十七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杨五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吞了进去:“被人领养走了。一个姓顾的叔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温情开心中又带着伤心。他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。他可以回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杨五一直会给温情吃的,偶尔会回答温情问题,一直到温情放出来那天,她没等到杨五,等来的是顾叔叔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那天是福利院被警察端了的一天。她将那天当成自己以后的生日。庆祝杨九的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她被顾叔叔带了出来,顾叔叔告诉她十七回家了,验了DNA,找到十七父母了,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顾叔叔说之后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为他做的内应。她猜是杨五。她问杨五呢。顾叔叔却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旁边的小警察指着顶楼说:“那个男孩死了。拉着这里的院长从天台上跳下来的。是他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她的笑容凝固了,她只和他说过几句话。记得昨天杨五走的时候,那个内敛的少年走出去几步又回来,似乎是下定决心问:“如果。如果当初你发现……发现了的话,会不会也来划我的脸来救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其他人听不懂,温情懂了,坚定的说: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少年听后眼睛血红,释然了,他带着笑意说:“杨九,我真羡慕杨十七。”温情在门后垂下眼没有回答。少年走了丢下一句“小九,我们才是一类人”就走了。那是他和她最后一次对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被拐来的孩子们基本都被找到了父母,福利院其他工作人员落入法网,只有她和杨五的父母没有消息。顾叔叔说总能找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抱着杨五的骨灰想,我又何尝不羡慕十七呢。小警察说,找不到多半是父母没有来警察局找过他俩,没有信息登记过。也就是,他们俩被抛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看着蓝蓝的天空,鸟儿在天上自在飞翔,心想,或许,杨五说的对。

【聂情】聂明玦x温情 17+9(一)十七弟弟

      (私设。就会出现他俩名字。其他人名字我瞎编的。现代。)

      A市有一个小县城。善心福利院就坐落在这个小县城里。

      善心福利院。小县城大家基本都是各扫门前雪,顾得上自家温饱就不错了。这个年代的福利院还是私营的可见院长的善心。

     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,这不是孤儿们的天堂,而是孩子们的地狱。他们中部分是孤儿,但更多的是被人贩子拐卖进来的。

      这些被拐卖来的孩子们都曾经是父母宝贝,一着不慎:孩子落入人贩子手里,进了福利院这个中转站。

     温情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个福利院,不过这个时候的她不叫温情。杨院长给她取名叫杨九。这里的孩子每个都姓杨。按照进院的顺序取名字。

     那一天,大雪纷飞,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层毯子,6岁的温情实在是冷的不行被冻醒。却不敢起床,要是把杨妈妈吵醒了可是要挨一顿鞭子的。

     夜很安静,温情除了能听到旁边虎子的梦话,隐约听到门外大人们的争执。

      “怎么又来一个!养那么多张嘴不要钱的吗!”刺耳的女声打破黑夜的寂静。这是杨妈妈的声音。她是院长的老婆。

      温情听到后生理性害怕,整个身子往被窝的更深处缩了缩。杨妈妈脾气太差,打人太疼了,孩子们都怕她。

     “这个长得好。还是个男娃。过几天老王就该来了。到时候还愁没钱吗?”这是杨院长的声音。笑嘻嘻的很温和。

      但温情每次看到他的笑就忍不住发抖。她觉得他看她们的时候像是透过她们在看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 王叔叔每个月都会来一次。院里的小朋友就要排排站好,他会带走自己挑出来的小朋友,说是有人要领养他们。在这之后院长会给她们发馒头吃当做奖励。

      所以温情很期待王叔叔的到来,也很羡慕被选中的孩子们,她从来没出去过,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  有一次她在墙边玩草,破了个洞,她听到外面的小朋友在讨论棒棒糖味道。她也想吃,去找管饭的宋叔要,结果被骂了一顿,挨了顿打,吃了苦头的温情从此没提过半句棒棒糖。

      温情幻想着棒棒糖的味道发了会儿呆,渐渐有了些困意,门外两人也停止了争吵。过了会儿温情感受到院长把一个孩子放在她的旁边。

      他们睡得是大通铺。温情迷糊之间睁开眼睛,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。只能看见一个小孩躺在她身边,一动不动,看上去像睡着一样。

      困意像海水一样席卷而来。温情渐渐睡去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院长告诉她这个男孩叫杨十七。他睡着了。睡得很熟。等他醒了要温情带他懂懂这里的规矩。温情低头说好,心里在想院长提到那个男孩时眼中的光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  于是温情就从宋叔那里名正言顺的拿了两个白馒头,捧着在床边等杨十七醒来。

      可是一直到下午杨十七都没醒。他不醒温情也不好意思自己吃,尽管她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,还好温情习惯了挨饿。有时候院里一天就只有一个馒头吃呢。

      终于等杨十七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温情。温情惊喜道:“你可终于醒啦。再不醒我就要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 男孩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在游乐场和父母走散了,一个叔叔把他带走说带他找家人吗?

       安眠药让他睡了一天了,此刻声音沙哑的问:“这里是哪里?我爸妈呢?”

       温情按照院长教她的。一板一眼开始背诵:“院长说你爸妈把你扔在游乐场里了。院长说他们不要你了他才把你带回来的。院长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可能!”男孩眼底皆是震惊。粗粗地打断她的稿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都是院长说的”温情淡淡的说,“这里是院长开的福利院你要是不信可以努力出去。靠自己来证明你父母到底有没有抛弃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喏,这是我特地给你藏的馒头。快点吃哦。不要被别人看见了。对了!我叫杨九。你叫杨十七。十七弟弟你好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男孩接过馒头,麻木的边开始吃边在盘算怎么逃出去这件事。没有搭理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 温情也不在意,一起开始吃馒头,吃了半个之后就停下了。把剩下半个默默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男孩见了不解,温情解释道:“这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。留下半个为好。”
       可是在男孩的观念里还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概念。不以为然的全吃了。温情见了也没多劝,饿一顿就知道的事没必要浪费口舌。

        果然如温情所料,因为多了个十七,杨妈妈抠门的病又犯了,索性晚饭弄了点稀到只有水的粥给孩子们吃。

        温情默默拿出中午那半个馒头就这粥开始吃。十七就惨了,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点水哪能饱。抿着嘴不言语,小小年纪板着脸看上去还怪凶的。

       温情偷偷把那半个馒头递给他,十七觉得要女孩吃的太丢面子不肯接。

       温情也不生气收回手,把馒头再次藏好,粥喝完就下了饭桌。十七看了心想,这女孩是仓鼠吗?又要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看着她纤瘦的身体,脸上也没什么肉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丫头。十七心里凉凉得想,仓鼠都比她肉多吧。

       到了晚上十七半夜被饿醒,温情怀里的馒头在这个时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他背过身去,想要把香味隔断。

        温情被他的翻来覆去吵醒,揉着眼睛戳了戳十七。问他饿不饿。也不管他的回答,自己开始吃起了馒头。

        在寂静的夜里,咀嚼声像是魔鬼一样把十七快逼疯了。他受不了地翻身瞪他,温情却对他甜甜一笑,把其实刚刚只咬了半口的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十七犹豫不决,温情说:“这可不是白给的。你吃了这个我们就做好朋友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 终归只是两个孩子而已。十七听了不再犹豫,接过开始吃,吃一口掰一口给温情,吃完后郑重地告诉她,“小九以后我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温情听了直笑,又怕吵醒别人赶紧捂嘴,“你保护我?我在这里生活那么久,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院长的规定里举报揭发别人是有奖励的。所以在这个院里的小朋友大多是各自为营,很少会像他俩一样有朋友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 十七想了想爸爸保护妈妈的时候都是抱着妈妈的,他也就有样学样,把温情揽在怀里,拍拍她的背:“对啊。我保护你。我打架很厉害的。以后有好吃的也分给你一半。”

        温情觉得有些别扭,动了动,被十七强势的按住了,回忆以前睡前妈妈总会一边拍背一边唱的歌:“你睡不着吗?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摇篮曲是什么,温情从没听过。她安静的听着十七轻轻的歌声。

        睡吧 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,
       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。
        睡吧 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,
       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。
        摇蓝摇你快快安睡,
        睡吧 睡吧 被里多温暖。
        睡吧 睡吧,我亲爱的宝贝,
        爸爸的手臂永远保护你。
        世上一切幸福的祝愿,
        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。

      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十七和她不一样,他有疼他的父母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丢了,但是十七只要出去,只要出去找到他父母一切问题就解决了。

        而她在福利院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。毕竟她没有体会过父母的温暖,也在一次次挨打中学会了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 一颗种子在温情心里被埋下,她想帮他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在福利院的日子里,十七起初逃跑过几次都失败了,挨了杨妈妈几次毒打,躺在床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都是温情在照顾他,温情既不拦着他逃跑,也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为了奖励告发他逃跑。这让十七很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 被打伤了她就照顾他,杨妈妈不给十七饭吃,温情就把自己的掰成两份分给十七吃。

         十七起初不懂,问难道她不想离开吗,温情只是摇了摇头。十七不懂这是不想还是不能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 温情喜欢叫他十七弟弟,可是十七进来前是有名字的,他叫聂明玦。温情不认识字不会写这三个字,十七就抓着她的手在床上划拉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是温情此生最先会的三个字。但就算她会了,她也固执的叫他十七弟弟,只说是因为杨妈妈听到不是院里的名字会不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后来温情发现,十七弟弟是她和他的故事,以前的聂明玦的故事里没有她。所以她才排斥不想叫他聂明玦吧。

         十七也无所谓,名字就是个代号,但他明明就比她大两岁,怎么就成了弟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对于这件事十七每次都要反抗一下,温情却说院里按排名来不按年纪来。十七就报复喊她小九。

         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就这么开始了,从互相留食物开始,从帮互相打架,收拾欺负对方的人开始,从一方挨杨妈妈打,另一方事后帮忙呼呼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 但温情还是不参与十七的逃跑,十七以为她不想走,但他不知道,她想的是如果两个人都被抓住了,那就是一起挨打一起没饭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不参与,起码她还能照顾他,还能分他口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温情有一次问十七,棒棒糖好吃吗。

        十七原家庭条件很好,家长不允许他吃这种东西,说是伤牙齿,他只摇摇头说没吃过。

        温情摸摸他毛茸茸脑袋,眼中都是向往:“十七弟弟,要是你出去了,记得替我去吃一次啊,告诉我滋味如何。”

        十七皱了皱眉头,看着突然俯身捡煤灰的温情说,“等你和我一起出去了,自己去吃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温情笑了笑低头不语,只把煤灰往他脸上抹。十七皱眉要躲,温情却是难得一见的严肃:“还想出去就别动。”十七一听乖乖的任她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    “十七你信我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小九,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信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后来十七才知道,那是为了他不被王叔叔选中。

       被选中虽然也能出去,但是听说是要去大山里好远好远,而且有了养父母,十七怎么去找生父母啊。他们会不会不让十七走。

       小小的温情替十七想了很多很多,最后还是觉得十七自己走,他很聪明,只要出去一定能找到自己父母的。

        一直到了温情10岁,十七12岁那年。他们在一起经历了4年发生了很多事。但是这一年,温情和十七决裂了,两个形影不离的孩子不再理会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 温情挨打,十七就在旁边冷眼看着。温情挨饿,十七抱着包子吃的很香,那是福利院少有的肉味,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。温情晚上睡觉也没有抱着她唱摇篮曲了。

        她回到了遇见十七以前的时候,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,和墙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    而且他们各自的脸上只多了一条差不多的疤痕。温情在右脸,十七在左脸。再后来十七被人领养了,但不是王叔带走的,是院里难得一次走的正规程序。福利院在他走后被警察端了,里面的孩子大多都在警察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,除了温情。

orz本来想写一个甜甜的聂情。但是。。。
一个暴躁一个骄傲
多适合虐啊
甜什么的不存在的
doge

【聂情】第四章(下)完结啦~
冷cp不容易啊。啧啧。强行各种私设。不用多管啦~
还有就是QAQ第一次写同人文求夸奖。

【聂情】第四章(中)
为啥这章阅读量那么少。。。上下那么多。你们不看中间的嘛
哦。因为我没加tag。呵。

【聂情】第四章(上)
我。。实在是发不出来。。就这样看吧。QAQ

【聂情】第三章 月光真冷啊

         离别的日子来的太突然,聂明玦在山上除了养伤之外也是有托温情打探各世家子消息的。得知明日,各世家子要被带去洞窟,温情心里总是有些不安,回到屋子看着正在搬药材的聂明玦,心里已经有了衡量。
        将事情告知,聂明玦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回去联合世家对付温氏,可是,可是温情…温情是选择留在如日中天的温家还是跟着自己推翻自己的族氏。结果太显而易见了,聂明玦甚至不敢去想,只能沉默以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然而此时此刻温情也有些害怕,这些日子,自己似乎不太一样了,之于聂明玦竟然有些依赖。她对于聂明玦迟早要离开,甚至会站在温家对立面这件事,一天比一天担忧,如今问题已经来了,她已经不能坐以待毙,有一个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,她应该是心悦聂明玦。
        或许是第一次在宴会上惊鸿一瞥,觉着这人赏心悦目,一身正气;或许是第二次见面他在地上,虽处于下风,却仍旧一身傲骨,铁骨铮铮,没有轻言放弃,时刻寻找机会绝地反扑;又或许是他吃下自己做的菜时,想吐却又生生忍住的好玩表情,让她多了几分逗弄之心。
        原来在朝夕相伴的相处中,自己已经陷进去了,可是,聂明玦注定不会与温家为伍。连她自己都瞧不起温家的做法,仗势欺人,贪得无厌,更不要说如今虎视眈眈,企图血洗世家的心太龌龊了。
        这是她第一次厌恶自己的出身,温家,如果不是温家该多好。倘若只是一个小世家,她就可以名正言顺与聂明玦在一起,陪在他身边,与他同在战场厮杀敌人。
        可如今,她再厌恶温家,这里有她的兄弟,有她的亲人,她,做不到。想通这一切,温情凄凉想到,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惨的吗,好不容易心悦上一人,立刻就失恋了。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有一种预感,错过了今天,他和温情,这一生就要错过了,思及至此聂明玦迫不及待地打破平静:“温情,你可愿意与我一同走?”
         温情本来低头感伤,听到这话,猛的抬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“此话何意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我心悦你”,聂明玦仿佛用尽此生的柔情,“温情,我心悦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回过神的温情迅速转身,想躲,聂明玦哪肯让她回避,急忙上前大力的拉住她的肩膀,不料扯到了伤口,温情嘶地倒吸一口凉气,聂明玦立刻收回手却更加急躁,“抱歉,我太急了。你怎么样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,大步走向房间。聂明玦沮丧的站在原地,这算失败吗。等温情再出来,聂明玦眼中闪这光芒,却又在温情说完之后顷刻散去。她说:“这是我的剑穗,你带这个下山,自会有人放你同行。”剑穗有些年岁了,看上去制作者不太熟练,却能感受到她的用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不愿接受,小心翼翼避开伤口轻轻的环住温情:“你只要在家里等我就好。”你不用陪着我上战场的,只要待在家里等我回来,天下太平之时就是你我成亲之日。
          “对不起。”我做不到在天下动荡,温家与你一战之时却在千里之外坐享其成,聂明玦,我会在温家尽我所能护住你聂家,你要还天下一个太平,而我不在其中。“我不会帮温家杀一个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听到温情的话,聂明玦的心沉入了冰谷,义正言辞道:“温情,你可知纵容也是杀人。”温情听了莞尔一笑,“那这么说,我已经杀了十多年人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血气上涌,不自觉加重手中的力道,温情即使痛也咬牙没有出声,听着聂明玦失望的话语,“你让我太失望了”,却突然放松下来,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,用冰的几乎掉渣的语气说道:“是你高看我了。”聂明玦苦笑,月光可真冷啊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至此,两人分道扬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下山,逐日之争,封赤锋尊,战场上只有他几个心腹知道他不停地寻找温家弟子,是为了寻一人,唤温情。却从不曾遇见。就好像,在岐山上的日子是梦一般,那如月光般洒进自己心里的人,似乎不存在。他的温情,不见了,他弄丢了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而温情,在乱葬岗住下,只想与弟弟无波无澜地结束此生,只在午夜梦回里,梦到那个如烈焰一般的男子,灼人,也自焚。醒来已是泪流满面,却忘了告诉他,那剑穗不是她在用的,是她小时候母亲教做的第一个剑穗,她原本是想给日后的夫君的,当时觉得给他也是一样的。现在的聂明玦,功成名就,怕是不在乎那丑巴巴的旧剑穗了吧。
(太困啦,明天再写。晚安。)

【聂情】第二章 赤锋尊

          (这章最甜,信我。)
         在温情的医室待的这些天,是聂明玦过的最轻松自在的日子。他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是来救弟弟聂怀桑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 承了温情的救命和救治之恩,聂明玦渐渐发现自己对温情的感情是不一样的。他不是没遇见过女子,只是似乎遇见她之后,这天下的女子都黯然失色了起来,独她一人光彩夺目,作为聂明玦心中的一道月光,打进了自己心里。
         聂家习的功法过于霸道,而聂明玦作为家中新秀,更是深得其法,修为比同辈高不少,暴躁也不少。可在温情身边,凶猛的老虎却成了乖巧的大猫,只剩下空架子罢了。
         比如说,温情让他去晒药草,他就去晒药草,温情让他磨药材,他就去磨药材,乖巧的让温情觉得所谓传说聂家长子暴戾,果然就是传说,不可信不可信。
        温宁被派出去做事,温情一个人向来是随便做做随便吃吃,仅仅一道菜,到了聂家长子这里,饭菜便是太过于简陋了,介于这是温情做的,聂明玦决定不管味道如何一定要大口大口吃完。然而第一口刚进嘴,聂明玦死命压抑着吐出来的欲望,咀嚼都没敢,生生吞了下去。太咸了。
        看了眼温情正慢条斯理不为所动的细细吃着米饭,感受到了聂明玦的视线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给他布菜“你还在养病,我特地做的,多吃点对身体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深感此刻哪怕碗里的是毒药也要全部吃完。不能辜负心尖上的姑娘为他做的这道菜。暗暗深吸一口气,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甚至把菜几乎全吃完了,速度快到叫人咂舌。温情有些愕然,回过神又继续扒拉她的饭。
       聂明玦吃完差点命丧此地,心里想的不是没有见到弟弟,而是自己还不知姑娘姓名。连忙大口喝茶,好不容易冲淡了咸味,回过头温情还在埋头吃饭,疑惑到:“光吃饭?”温情吃完默默放下碗:“菜太咸,下不去口。”聂明玦有些吐血,原来你也知道。“本是想让你吃那点菜配这一碗饭的。却不曾想你这么喜欢,既然如此,那么明日我再做这个便是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突然觉得刚用茶压住的咸味又泛上来,第一次对明日生出了几分绝望。
        又过了几日,聂明玦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,温情,真是好名字,柔中带着傲,是他的温情。转而一想,他的温情却还不知自己名字,可是又不能告诉自己真名,以免温家人一旦发现追究起来,日后给她带来麻烦。
       再是苦恼了几日,愣神间,硬是把温情磨药的器具弄坏好几个。当第五个壮烈牺牲后,温情忍不住发飙:“你对我可有意见?”聂明玦被突然发问,有些呆住了,“不曾有过。而且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。”温情奇道;“那你这几日出神想些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脸一下爆红,还好够黑,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语气暴躁:“你对来路不明的人都那么关心的嘛?”温情莫名被迁怒,感觉传说又可信了起来,转头不理他继续看着医书。聂明玦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刚刚的口不择言,抱着药材却不知如何是好,默默走到她身边没头没脑来了一句:“我叫…”
        温情厉声打断:“我不想知道。”聂明玦第一次的主动示好被人生生这么拒绝了,脸更加沉了,转身向着内院方向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,我看你一片赤子之心,锋利如刀,不如唤你赤锋?”聂明玦身形顿了顿,背对温情眉眼之间有些笑意,心道真难听,嘴上却是“好”。温情无心的一句,却是跟着聂明玦一生的名号,赤锋尊。